厮杀只会更凶险,四强选手个个都有致命的本事,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。
但只要身边有这些记挂着他的身影。
——有克己小心翼翼的搀扶,有星月温热的药膏与乌骨汤。
哪怕带着伤,他也能握紧腰间的木斧,迎着风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第二日清晨,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裹住角斗场的石栏与看台,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水汽,吸进肺里凉丝丝的。
公示表前的木栏早被人潮挤得发烫,选手与观众围着看,议论声像嗡嗡的蜂群。
克己踮着脚尖,小爪子抠着栏缝,半个身子悬在外面。
鼻尖沾着的露水顺着鼻翼往下滑也顾不上擦,眼睛死死盯着公示表上的朱砂字迹。
看清对阵名单时,他尾巴猛地在身后扫出半圈弧,声音都带着颤,生怕自己看错:
“翔太 vs 野田”
“浅尘 vs 藤森”!
“先生!对手是藤森!是那个能绞碎盾牌的藤精!”
他把牛皮本子往怀里一揣,胳膊肘顶着人群往外挤,小鞋踩过石板路,溅起的水珠沾湿了裤脚,也顾不上擦。
推休息室门时,他还在大口喘气,胸口微微起伏,耳尖红得像烧透的炭:
“翔太和野田先比!看台都坐满一半了,好多人都在赌谁赢,咱们快去吧,正好看看他们的招式!”
凌尘正坐在石榻边调试木斧,指尖摩挲着斧刃上的缺口。
——那是昨日应对渡边偷袭时,刀刃与斧刃碰撞留下的痕迹,缺口处还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闻言他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凝色:
藤森,那个总把自己藏在墨绿色藤蔓里的藤精。
上次预选赛,他亲眼见对方的藤蔓在瞬息间织成丈高的网。
网眼缠着半寸长的倒刺,被缠上的选手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拔,就被藤蔓拖着在石台上磨,浑身是血地认输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将木斧别在腰间,绳结绕着腰侧缠了两圈系紧,又伸手按了按肩上的绷带,确认不会松动,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克己的头顶。
“走,去看看他们的路数,也好应对藤森的藤蔓。”
两人刚挤上看台,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,铜钟的“当——”声便撞破晨雾,在角斗场里荡开层层回音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石台上的沙粒还沾着露水,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翔太站在东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