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连该琢磨哪种都定不下来。
他抬手按了按左肩,指腹触到绷带下的伤口,一阵钝痛顺着肩骨蔓延开来,像有细小的针在扎。
渡边偷袭时的寒光还在眼前晃——
那柄淬了毒的短刀泛着青黑色,擦着肋骨划过,若不是他借着转身的力道侧身,刀刃恐怕早已穿透皮肉。
“不管是谁,总归要见真章的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沙哑,像是在安慰克己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说罢便直起身,木斧在腰间轻轻晃动,与腰带的铜扣碰撞,发出细碎的“叮铃”声。
克己小爪子攥着衣角,眼睛亮了亮:
“那先生要不要先练练应对遁地术的法子?
我听说土鼠怪野田能从地下突然钻出来,专挑人下盘偷袭,咱们可以搬木桩来模拟……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搬角落里的木桩,却被凌尘伸手按住了头顶。
“不用急。”
凌尘的掌心带着点薄茧,轻轻揉了揉克己的耳朵,指腹蹭过毛茸茸的耳尖,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。
——天边的云霞早已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墨色,几颗疏星在云里忽明忽暗,像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“未知也有未知的好,至少不用提前被一种打法困住思路。咱们养精蓄锐,明天见招拆招。”
直到场中彻底安静下来,连烛火都烧得只剩半截,灯芯爆出一点火星,两人才起身往回走。
克己小心翼翼地扶着凌尘没受伤的左臂。
小爪子时不时碰一碰他的衣角,确认他走得稳当。
遇到通道里凹凸不平的石板,还会提前伸手拉他一把,嘴里念叨着“先生小心脚下”。
晚风穿过通道,带着石壁的凉意,吹得凌尘肩上的伤口泛起一阵刺痛。
他却只是把木斧往腰间紧了紧,指扣住斧柄上的绳结,脚步依旧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在丈量通往明日的路。
客栈的灯笼早已亮起,橘红色的光从门窗缝隙里漏出来,在石板路上铺出一道暖光。
远远就看见星月站在门口的石阶上,她的兽耳竖得笔直,像两片警觉的柳叶。
尾巴焦躁地扫着地面,裙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绣着浅蓝花纹的裤脚。
看见他们的身影,她几乎是飞奔着迎上来,裙摆扫过石阶发出“簌簌”声。
目光刚触到凌尘肩上的绷带,脸色瞬间就白了,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