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。
渡边一次郎……这个名字在烬都的污泥里泡了太久,连风提起时都带着股洗不掉的腥气。
他想起那些在酒馆里听来的传闻:
魔族中最阴鸷的分支,偏学人族佩刀,刀鞘上却缠着淬了腐骨毒的锁链;
嘴上挂着所谓的“武士道”,鞠躬时腰弯得比谁都低,却总在起身的瞬间把刀藏在袖底;
万年以来,死在他刀下的队友,比死在敌人手里的还多三倍。
“他的拔刀很快,但收刀时会顿一下——大概半息的时间,是卸力的破绽。”
凌尘站起身,木斧在腰间轻轻磕碰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而且他鞠躬的角度超过四十五度时,左脚会悄悄往前挪半寸,鞋尖蹭过地面的声音很轻。
但那是蓄力的征兆,下一步要么拔刀,要么放毒。”
克己连忙掏出炭笔,在本子上画了个弯腰的小人,左脚尖处标上醒目的红圈,圈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的尾巴尖还在发抖,连带着笔尖都晃了晃:
“还有!他的刀上有毒!
上次有个妖族被他划了道小口子,不过指甲盖那么大。
当场就浑身发黑,连灵力都运不起来了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凌尘的声音很稳,像浸了冰的湖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抬手按在克己的头顶,指尖的暖意顺着绒毛渗进去,轻轻揉了揉那对耷拉着的耳朵:
“你在休息室等着,别靠太近,看台边缘的石柱后面很安全。”
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汁,泼在角斗场的石台上,却暖不透空气里的阴寒。
凌尘走出通道时,渡边一次郎已立在场地中央。
灰扑扑的武士服浆洗得笔挺,连衣角的褶皱都烫得整整齐齐。
腰间的长刀斜挎着,刀鞘上缠着的暗红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条蛰伏的血蛇,随时会扑上来咬人。
“浅尘先生。”
渡边闻声转身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眼角的细纹里却藏着股说不出的黏腻,像沾了蜜的蛛网。
他并拢双脚,鞋尖对着凌尘,深深鞠了一躬,腰背弯成标准的四十五度。
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绷得笔直,活脱脱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。
“久仰先生大名,前日观先生胜雷亚一战,那手冰土双生的术法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凌尘的目光落在他按在刀柄上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