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生您水箭的角度!”
克己立刻往前凑了凑,小爪子轻轻点着纸面,指甲在“叉号”上敲了敲,发出细微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前两道偏左,像故意露破绽似的,雷亚的藤蔓真的往左边扑了,第三道突然拐向他的根须,他才慌慌张张往回扯藤蔓!”
他说得激动,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,带起的风拂过凌尘的裤脚。
灯笼的光忽明忽暗,被风推着在纸页上晃,把那些稚嫩的符号照得忽深忽浅。
纸上不仅有雷亚藤蔓缠绕的圈数,还用疏密不一的波浪线画着凌尘水法变换时的灵力波动。
——密的是灵力强,疏的是灵力弱;
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炭笔标注的小问号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火苗,写着“先生的水为什么突然冒烟”。
字迹带着点试探的天真,红炭的颜色比黑炭浅些,像是后来才添上去的。
凌尘的指尖在“根须怕震”四个字上停住。
纸页在这里微微发皱,边缘还有点毛糙,显然被反复描摹过,连下面垫着的纸都印上了淡淡的炭痕。
他想起当时水龙炸开时,飞溅的沙粒像小石子似的砸在雷亚根须上。
那些平日里柔韧得能缠住木斧的根须,当时确实瑟缩了一下,像被刺痛的蛇,悄悄往土里缩了缩。
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只是一晃而过,没放在心上,克己却用歪歪扭扭的字记了下来,旁边还画了个小锤子,锤头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小点,标注着“用硬东西砸,会抖”。
小锤子的柄画得歪歪的,像刚学会握笔的孩子画的简笔画。
“你看得比我还细。”
凌尘合上本子,指尖在封面轻轻蹭了蹭。
——封面也被磨得有些软,显然被克己翻了无数次。
他递还给克己时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耳朵,小家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浅灰的光,像两片小小的绒羽。
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打了个圈,又很快垂下去,爪子轻轻抠着本子边缘,指节有点发白,声音低了些:
“以前在角斗场里,我给人端茶时,要盯着别人的杯子看,要是快喝完了没及时添水,就会被骂……
看久了,就知道哪些小动作藏着意思了,比如藤蔓慢一点,可能就是没力气了。”
石道尽头的风卷着灶烟飘过来,带着麦饼的甜香和柴火的暖意,一下子驱散了暮色里的微凉。
凌尘把木斧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