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星光,不仔细看便会忽略。
他抬手将桌上的粗瓷碗摆正,指尖碰到碗沿时,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。
克己趴在桌边,两只前爪撑着下巴,眼巴巴看着掌柜的尾巴灵活地卷着碗碟。
尾巴尖勾住瓷碗,尾腹托着木盘,动作比人手还利落。
瓷碗与木盘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“啪嗒”一声稳稳放在桌上。
小米粥的清香混着麦饼的焦甜瞬间漫开来,馋得克己直咽口水。
爪子不自觉地在桌面挠了挠,留下几道浅痕又赶紧收回去,怕刮花了桌子。
吃过早饭,两人照旧往角斗场去。
晨露打湿了石阶,泛着湿漉漉的光。
克己的小爪子踩上去,留下串串浅褐色的梅花状湿痕。
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凌尘,圆眼睛确认他跟在身后,才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。
尾巴在身后扫过石阶,带起细小的水珠,落在地上晕开点点湿印。
休息室的木门还带着夜露的潮气,指腹碰上去能感觉到微凉的湿意。
凌尘推开门时,指尖不小心沾了点水汽。
他随意地在衣襟上擦了擦,走到石凳旁坐下。
闭目养神时,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柄上的纹路,每一道凹凸都摸得清清楚楚,像是在默记着什么。
“先生,我去看公示表啦!”
克己把牛皮本子往石桌上一放,本子边角还沾着前几日的炭灰。
小爪子在衣服上蹭了蹭,擦掉残留的粥渍,转身就往外跑。
尾巴在身后划出轻快的弧线,毛茸茸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只留下“哒哒”的脚步声,随着距离渐远慢慢变轻。
休息室里瞬间静了下来,只有风穿过石缝的轻响,带着几分凉意,吹得石桌上的牛皮本子微微翻动。
凌尘睁开眼,望着窗外逐渐喧闹的看台,妖魔的说话声、兵器的碰撞声隐约传来,像团模糊的杂音。
他脑海里却异常清晰,飞速过着这几天记下的选手信息。
——谁的破绽在左肋,每次挥拳都会下意识抬手去护;
谁的术法需要蓄力,掌心会先泛出淡淡的红光,要等三息才会发动;
谁的性子最急躁,一旦被嘲讽就会乱了章法,只顾着猛攻不顾防御……
这些细节像刻在纸上的字,清晰得仿佛对手就站在眼前。
没过多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