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克己的小爪子,让它掌心朝上。
然后自己的指尖在克己掌心轻轻一划,一缕淡蓝色的灵力随之溢出,瞬间凝出一点小小的水珠。
水珠在他掌心轻轻滚动,像颗透明的水晶珠子,却不沾湿皮肤,透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你看这水。”
他把掌心凑到克己眼前,声音放得更轻,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寻常人只当它是流动的、柔软的,洒在地上就散了,装在碗里就顺着碗的形状变。
可在我手里,它能凝成冰,锋利得能划开坚硬的岩石;
能混着石屑,变得比土墙还坚固。
可你说,它的本质变了吗?
没有。
它还是水,只是换了一种形态,一种‘借势’而生的形态。”
凌尘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夜空,月色落在他眼底,像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他抬手,掌心的水珠轻轻飘起,在空中缓缓转了个圈,同时指尖溢出一缕土黄色的灵力。
水珠瞬间裹上一层细密的石屑,变成了一颗土黄色的小球,落在他指尖轻轻晃动。
“书中写着,‘水无常形,随器而变’,其实不止随器,还随‘意’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克己瞪大的眼睛,继续说道。
“我所悟的水之道,不是把它拘在‘水’的框架里,而是让它成为‘载体’。
——承载土的厚重,就能筑起挡攻击的土墙;
承载寒的凛冽,就能凝出伤人的冰棱。
那些贵族看到的是‘土’与‘冰’。
可在我这里,从头到尾,都只有‘水’在跟着我的心意变化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弹,那颗土黄色的小球瞬间散开,石屑落地,水珠重新凝聚,滴落在地上,顺着石缝慢慢渗入地下,没了踪影。
“他们只会觉得,我是个能把水法玩到极致的魔族天才,只会琢磨着怎么拉拢我、利用我,绝不会往‘人族’上想。
——毕竟在他们眼里,大多数人族的术法讲究‘五行分明’。
火是火,土是土,各守其道,哪会懂这种‘以一化万’的道理?”
凌尘说得认真,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湖面的石子,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克己鼻尖的灰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,怕碰疼了这个满心担忧他的小家伙。
可克己听得有些发懵,小脑袋轻轻晃了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