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斧刃上,映出一道亮眼的光,那冰纹里的土黄色。
这一次再没刻意隐去,像星星点点的火焰,在斧刃上静静燃烧。
——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锋芒,终于要在沙场上展露。
第二日清晨,晨露还凝在客栈二楼的雕花窗棂上。
晶莹的水珠缀满木格纹路,迎着初升的天光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谁偷偷撒了把碎钻,落在青石板上,亮得晃眼。
凌尘抬手将木斧斜挎在腰间,皮质斧带在腰间轻轻扣紧,卡扣“咔嗒”一声扣合,带着几分利落。
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扫过门槛,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在青石板上的细尘,细尘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归于平静。
他刚直起身,便觉衣角被轻轻扯了扯,力道轻得像片羽毛。
低头时,正撞见克己圆圆的脑袋。
——那只灰扑扑的小鼠妖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。
包带勒在他瘦弱的身子上,压得他微微倾斜。
布包里的水囊和麦饼硌出明显的轮廓,连带着他身后的尾巴尖都不自觉卷成个紧绷的小圈,像根拧起来的棉线。
克己的爪子尖还紧张地绞着布包的系带,指腹反复摩挲着磨得发亮的布料,耳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,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