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麻利却轻柔,先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凌尘脸上的血渍。
克己则转身去桌边倒水,铜壶里的热水倒在瓷杯里。
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,他还特意用指尖试了试水温,确认不烫后才端过来。
凌尘靠在床柱上,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,好几次都差点闭上,却在看见两人忙碌的身影时,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这场厮杀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可此刻看着眼前晃动的烛火,感受着身边两人小心翼翼的照料,听着他们轻柔的话语。
却觉得这客栈的灯火,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,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。
油灯的光晕在素色帐顶投下柔和的晃影,烛火已弱得只剩一点橘红,跳跃的光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
凌尘的意识像沉在温水中,被晨光一点点托出混沌,夜里的疲惫渐渐消散。
他睫毛轻颤两下,缓缓睁开眼时,窗外已泛起朦胧的鱼肚白。
第一缕晨光穿过雕花木格窗,在床沿织出片细碎的金网,连带着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分明,在光里轻轻浮动。
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节舒展时竟没感觉到预想中的酸痛。
只余下一丝极淡的麻意,像是睡了场安稳的好觉。
他撑着床头坐起身,玄色里衣从肩头滑落。
露出的皮肤上,昨日还狰狞外翻的伤口已淡成浅粉色。
只剩几道浅浅的疤痕蜿蜒在肌理间,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。
轻轻触碰时,只有一点微弱的痒意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浑身非但没有厮杀后的疲惫感。
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盈,仿佛四肢百骸都浸过温水,连呼吸都比往日绵长了几分。
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草木的清润,顺着喉咙滑进胸腔,格外舒服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抬手按在胸口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心跳沉稳有力。
不像昨日那般急促紊乱,连带着胸腔的闷痛都消失了。
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之前因厮杀产生的滞涩感消失了大半,连带着丹田处都暖融融的,像揣着个小暖炉。
只是一夜,体魄竟有了这般变化。
——虽仍不及高阶妖魔那般强悍,却已远超从前的自己。
若此刻再与亚力克厮杀,想必不会再那般狼狈。
至少能多几分周旋的余地,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