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斧带着层流动的水膜,水膜下冰纹隐现,直取他握剑的右手腕。
——那是他挥剑时力量传导的节点,也是每次发力后短暂的空当,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。
这一次,亚力克没能完全避开。
斧刃擦过他的手腕,水膜瞬间炸开,寒气顺着皮肤钻进经脉,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,让他握剑的指节骤然一麻,力道泄了大半。
巨剑的轨迹因此偏了半寸,恰好让过凌尘的要害,却被对方抓住机会。
木斧顺着剑脊滑上,斧刃的冰棱狠狠凿在剑镡处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震耳的脆响中,亚力克只觉一股阴柔却绵长的力道涌来。
那力道如水流般顺着剑脊蔓延,竟让他握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半分。
他心头一凛,左肩的旧伤在这瞬间突然刺痛,像是有刀片在刮擦骨膜,动作因此迟滞了刹那。
——就是这刹那的破绽,被凌尘牢牢攥住。
凌尘的身形如水流般缠上,木斧不再硬拼。
而是借着水法的柔劲,不断在巨剑的缝隙中游走。
斧刃时而化作冰刃,在剑身上留下道道白痕,白痕处瞬间凝结薄冰,阻碍剑刃的转动;
时而裹着水汽,顺着剑刃滑向亚力克的手腕。
冰冷的水汽让他的腕关节僵硬,逼得他不得不频繁变招,每次变招都要多耗一分力气。
亚力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习惯了以力压人,却没料到凌尘的打法如此难缠。
——那木斧在他手里,既像开山裂石的重器,能硬接他的劈砍;
又像穿缝而过的细针,专挑他的破绽下手,刚柔之间转换得毫无滞涩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对方总能精准地预判他的发力点。
每次劈砍都像撞在棉花上。
那股阴柔的力道顺着剑脊反震回来,不断撕扯着他左肩的旧伤,疼痛越来越剧烈。
“铛!铛!铛!”连续的碰撞声在角斗场里回荡,节奏却渐渐被凌尘掌控。
他的步法越来越快,沙地上的水渍随着他的脚步不断蔓延,形成片薄薄的水层。
每当亚力克的靴底踏上去,脚下便会泛起层薄冰。
冰面光滑如镜,让他的重心不由自主地晃动。
每一次调整重心,都要浪费片刻时间。
亚力克的巨剑突然慢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