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顿了半息,随即移开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走到休息室的石凳旁坐下,木斧被他横放在腿上,掌心覆在斧柄最温润的地方,感受着木头纹理里藏着的沉静。
“看来,他也猜到了。”
凌尘对着空荡的休息室低语,指尖在斧柄上轻轻打圈。
费德的轮空已成定局,主办方要的,就是他和亚力克在半决赛里拼出个你死我活。
用最烈的血,去喂饱那个躲在暗影里的稻草人。
远处传来铜钟的轰鸣,第三组的厮杀结束了。
亚力克站起身,扛起巨剑往候场的方向走。
路过凌尘的休息室时,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剑鞘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在催促这场迟来的对决。
凌尘的指尖猛地收紧,木斧的纹理在掌心烙下清晰的印。
他看着亚力克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,突然想起克己情报里的那句话:
“亚力克出剑前,左肩的肌肉可能会轻微抽搐。”
午后的阳光穿过穹顶的破洞,在石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。
凌尘缓缓抬起木斧,斧刃在光线下亮得刺眼,映出他眼底愈发沉凝的光。
——这场厮杀,从亚力克划下那道弧线时,就已经开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