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已燃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光:
“我明早就去蹲守!
先去角斗场外围的杂役房打转,再混进赌坊听消息,保证在赛前把所有人的底都摸清楚!”
他对于凌尘的嘱咐向来上心,一有事便恨不得立刻办妥,此刻连衣角都被他攥得发皱,显然已是迫不及待。
凌尘却摆了摆手,伸手将桌上的玉佩重新拿起,指尖捻着系玉的红绳,熟练地在腰间打了个死结,绳结紧实得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不必急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张揉皱的赛程表,指腹顺着纸页的褶皱轻轻抚平,展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下一轮开赛,还有整整二十八天。”
他用指腹点了点表上模糊的日期,墨迹因反复摩挲而晕开些许:
“这些日子足够了。你慢慢查,越细越好。
——尤其是亚力克练剑的习惯,他是清晨练剑还是深夜磨刃?
出剑时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发力?
费德出手的偏好,他喜欢先攻上盘还是下盘?
每次杀招前有没有习惯性的小动作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哪怕是他们喝水时惯用哪只手,吃饭时先动哪道菜,都可能藏着破绽与玄机。”
克己愣了愣,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,牛皮本子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胸口:
“我懂了!
这就去安排。先从杂役和赌徒下手摸线索,再去演武场悄悄蹲点,看他们练招时的路数!”
凌尘看着他转身要走,又补充道:
“别露了痕迹。混在人群里,做个不起眼的看客就好。”
“放心,浅尘先生。”克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几分笃定,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我知道分寸,绝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木门再次合上时,客栈里重归寂静,只剩烛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凌尘走到窗边,推开木格窗,夜风裹挟着月光涌进来,落在他肩头,将玄色衣袍染成淡淡的银辉。
二十八天,足够他将这两个最棘手的对手,从层层迷雾里一点点剥出来;
足够他打磨自己的招式,磨利藏在袖中的刃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这角斗场里的厮杀,从来不止于场上的刀光剑影,更在于场下的步步为营、暗中筹谋。
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,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