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贪婪地舔舐,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狂热。
凌尘站在看台边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冰凉的玉质抵着掌心,才勉强压下那股泛上喉头的涩意。
血腥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钻进鼻腔,带着铁锈般的味道;
狂乱的咆哮震得耳膜发麻,每一声嘶吼都像是在撕扯神经。
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如一株在血风中伫立的青松。
风从穹顶的缝隙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血珠,带着滚烫的温度溅在他的靴边。
——他微微侧身,避开那滴灼热的血,靴底却不慎碾过一片细碎的骨片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触感清晰地传至心底,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残酷。
他看着那些被欲望吞噬的身影,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野兽,更像困在本能里的囚徒,在血腥中迷失了自我。
狂潮还在不断蔓延,连石缝里都渗出暗红的血,顺着台阶缓缓流淌。
仿佛整个角斗场都在张着无形的嘴,贪婪地吮吸着这场血腥的盛宴。
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这股原始的嗜血一旦被唤醒,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,烧尽最后一丝理智,只留下最赤裸的掠夺与毁灭。
它在每道撕裂的伤口里沸腾,在每声嘶哑的咆哮里膨胀,在每滴滚烫的血液里滋长,将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了欲望的修罗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