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自己曾吞过一只大乌龟,结果被龟壳卡了三天,最后还是靠河水泡软了龟壳才吐出来。
两人时而同步点头,时而同时皱眉,那股子莫名的默契。
看得看台上的众人直拍大腿,连原本因龙龟之死而弥漫的紧张气氛,都消散了大半。
聊着聊着,奔波霸的长须不自觉地缠上了霸波奔的胳膊。
后者不仅不恼,反而用鳞片轻轻蹭了蹭那黏腻的须子,活像两个刚碰面的老伙计在拉家常,亲昵得很。
裁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手里的铜锣敲得“铛铛”响,声音都带着几分气急败坏:
“喂!这里是死斗场!不是你们拉家常的茶馆!再不开战,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
他本想上前强行分开两人,可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模样,又有些犹豫,毕竟这死斗场里,还从没见过这般场景。
可两人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,依旧围着对方转圈圈。
你说你的捉虾经历,我说我的吞龟趣事。
长须与鳞片碰在一起的轻响,混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哄笑,让这场本该血腥残酷的死斗,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。
凌尘坐在看台上,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放松了些,连原本蹙着的眉峰都舒展了几分,指尖敲击膝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他望着场地中那两个全然不顾规则、只顾着唠嗑的鱼怪。
看着他们憨拙的动作和认真聊天的模样,忽然觉得,这处处透着残酷与冰冷的角斗场里,竟也藏着这样荒诞又鲜活的插曲。
像在满是荆棘的路上,突然看到一朵冒头的小野花。
只是这荒诞,又能持续多久?
他望着那两张虽然形态不同、却同样带着憨厚与惊讶的脸,指尖再次悄然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——他比谁都清楚,这死斗场从不是讲情谊的地方。
无论此刻多滑稽,一旦裁判真的动怒,或是场边的长老们失去耐心,等待这两只鱼怪的,依旧是不死不休的厮杀。
这里终究是死斗场,容不得半分温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