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太早了。
——毕竟此刻在这死斗场上展露的实力,连他自身真正实力的一半都不到。
人族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死死捆住了他体内潜藏的人族杀招。
那股能震碎山石的灵力被压制在经脉深处,稍一涌动便会引来场边长老的注意。
他只能在水法与斧法的框架里反复推演,束手束脚得像个刚入门的学徒,连挥斧的力度都要刻意收着,生怕暴露了人族的灵力。
凌尘就这般静静坐着,目光时而飘向空荡的赛场,瞳孔微微收缩,眼尾掠过一丝锐利。
——他的视线落在龙龟尸身旁那片被草鞭扫过的沙地,那里的沙粒都呈焦黑状,显然草鞭带着诡异的腐蚀力。
他指尖甚至会下意识地模拟握斧挥砍的弧度,手腕轻转,像是在避开无形的草束;
时而又垂下眼帘,凝视着自己的手掌,这双手曾握过温润的笔墨,在竹简上写下娟秀的字迹,墨香还残留在指缝;
也曾挥过沉重的木斧,在妖兽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腥味至今难忘。
而此刻,掌心却因体内压抑的力量而微微发烫,连指缝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。
汗水顺着指节滑落,滴在石椅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就在他沉浸在招式推演中时,三声急促的铜钟声响彻赛场。
那尖锐又厚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,像三记重锤砸在耳膜上,将他从深沉的思虑中猛地拽回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循声望去,只见裁判站在赛场中央,一手叉腰,一手举着铜锣。
粗犷的声音顺着风飘来,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:“第二场,奔波霸对阵霸波奔!”
东西两侧的石门缓缓升起,伴随着“吱呀——”的绞轴声,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让看台上不少人皱了皱眉。
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怪异的身影,几乎是同时从门后走出,一胖一瘦,一灰一黑,刚露面就引来了骚动。
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,有人拍着石栏笑骂“哪来的丑东西”,也有人好奇地探头打量。
连一直紧绷着神色的凌尘,都不由得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——他见过不少妖族,却从未见过这般形态憨拙的鱼怪。
东侧的奔波霸是只成年的鲇鱼怪,他那滑腻的灰绿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水光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每走一步,皮肤表面的黏液就顺着纹路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