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过喉咙,熨帖着发紧的食管,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——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,原本暗沉的天际渐渐染上浅粉与橘黄,像被人用颜料细细晕染开。
角斗场的方向隐隐传来早行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沉稳而有节奏,想必是负责清扫斗场的杂役。
吃过早餐,凌尘起身告辞。
掌柜正用粗布巾擦着那只黄铜水壶,听见他的动静,动作顿了顿,没回头。
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尾巴尖在身后扫了扫灶台的灰尘,声音里带着故作不耐烦的冷淡:
“自己当心点,别真把命丢在那鬼地方。”
尾音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,像炭火余烬里残留的温度,不灼人,却足够温暖。
凌尘脚步一顿,没回头,只抬手朝身后挥了挥,算是应下了他的叮嘱。
推门走进清晨的风里,木门在身后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又缓缓合上,将灶房的暖意与喧嚣都隔绝在门内。
街道上还没多少妖魔,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湿,泛着湿润的光泽,踩上去带着点湿滑。
凌尘特意放慢脚步,让鞋跟轻轻叩击地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,像是在给自己打着无声的鼓点,驱散心底最后的犹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