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,轻快又利落。”
凌尘见状,弯腰伸手,轻轻握住她握笔的小爪子。
他的指尖带着白日里未散的薄茧,裹着她温热柔软的爪子,缓缓在纸上划动。
“‘尘’字的竖钩,要像扎进土里的树根,得沉、得稳,不能飘。”
炭笔在两人手中缓缓移动,笔尖在糙纸上留下两道还算工整的笔画。
星月的耳朵尖红得更明显了,尾巴悄悄在椅后轻轻拍打着,带起一阵细碎的风,拂过凌尘的手腕。
等写完一个完整的“凌尘”,她立刻抽回爪子,握着炭笔又认真写了一遍。
这次虽仍有些歪斜,可两点水的轻盈、竖钩的沉稳,都比刚才像样了许多。
“先生你看!”
她举着纸,小脸上满是雀跃,眼睛亮得像缀在夜空里的星辰,连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“嗯,进步很大。”
凌尘看着她鼻尖的炭灰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没再多说。
转身从书架上抽了本泛黄的线装书,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。
书页翻动的轻响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时光流淌的温柔,连烛火跳动的影子,都显得格外缱绻。
星月写一会儿,就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向软榻上的凌尘。
他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指尖偶尔在书页上轻轻点一下,像是在琢磨什么要紧事。
她咬了咬炭笔杆,又赶紧低下头,握着笔在纸上反复写着“凌尘”二字。
这次写得格外认真,连尾巴都乖乖地圈在了椅腿上,不再晃悠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。
纸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整齐,书页翻动的声音也慢了下去。
偶尔有晚风吹过,掀起窗帘的一角,带来院外桂花的淡香,混着房间里淡淡的墨味。
竟让人暂时忘了白日里角斗场的血腥与厮杀,只余下这片刻的安宁。
直到星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,炭笔在纸上顿出个墨点,凌尘才合上书,起身走到桌边: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“哦。”
星月揉了揉眼睛,小心翼翼地把炭笔和纸收进抽屉里。
又踮起脚尖,好奇地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书,小声问:
“先生还要看书吗?”
“不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