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沙土上,发出“滋”的轻响,瞬间化作一缕白烟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台上的喧嚣,只是握着染血的木斧,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,一步步走向斗场的出口。
——这场充斥着血腥与疯狂的死斗,终于结束了。
只是那股滚烫的血腥味,仿佛已浸透了他的衣袍,钻进了骨缝里,任凭风怎么吹,都久久不散。
刚走出斗场的石门,就见克己像只焦灼的小兽,在回廊尽头来回踱步。
他怀里的包袱被攥得变了形,见凌尘的身影出现,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,灰扑扑的爪子在他身上乱扫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先生!您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他的指尖触到凌尘衣袍上的血迹,吓得猛地缩回手,眼睛瞪得溜圆:
“这、这是您的血吗?”
凌尘站在原地没动,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泛着暗褐的光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,指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。
刚才雷克濒死反扑的狠劲仿佛还烙印在眼底,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沙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克己见他不答话,更急了,爪子颤抖着想去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,却被凌尘轻轻按住手腕。
他这才发现,先生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搏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