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支棱起耳朵,等凌尘一推开门。
便“噌”地蹦起来,小爪子里攥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素色帕子。
——那是她昨晚挑灯熬夜到现在绣的物件,角上用朱砂歪歪扭扭绣了个“胜”字,针脚疏密不均,边缘还翘着几根线头,却透着十足的认真。
“先生,我跟你去角斗场!”
她把帕子往凌尘手里塞,小小的身子往前凑了凑,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像燃着的星子,连尾巴尖都在欢快地颤动。
“我要坐在最前排,等你上场时,就举着帕子喊你名字,给你加油!”
凌尘低头看着她爪子上还没洗干净的朱砂印,指腹蹭过帕子上粗糙的针脚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何尝不想让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跟在身边?
可这几日的烬都,早已被天骄死斗的热浪掀翻。
角斗场周围的街巷挤满了来自各族的妖魔,叫卖伤药的吆喝声、赌徒们的嘶吼声、预演般的兵器碰撞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热汤。
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躁动的血腥气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争斗。
他弯腰,指尖轻轻捏了捏星月耷拉下来的耳朵尖,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:
“角斗场人太多,乱糟糟的,你乖乖待在客栈,嗯?”
星月的耳朵立刻像被霜打了似的耷拉下去,尾巴也蔫蔫地垂在地上,尖梢扫过青石板,蹭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鼻尖微微皱了皱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:
“为什么呀?我不会捣乱的,就安安静静待在看台上,连大气都不喘一口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