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身后少年絮絮叨叨的盘算,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扫过地面,卷起些许细尘又落下。
他侧过头,墨色的眼睫微垂,目光落在克己怀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麻纸上。
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点纸面,划过“凝血草”三个字时稍作停顿:
“破妄粉备一些,要最细的那种,让店家筛三遍去杂质,别掺了粗砂影响效用;
锁灵链要淬过玄铁的,链环不能粗过手指,得趁手,方便近身时快速甩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收回时拂过衣袍下摆暗绣的云纹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
“凝血草就算了。
这一次是死斗,固然要拼尽全力,但没必要用这般阴毒之物,赢要赢得堂堂正正。”
“哦!好!”
克己半点没犹豫,立刻摸出炭笔,手腕一转就在“凝血草”三个字上狠狠划了道斜线,炭粉簌簌落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拍,力道太猛竟让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。
他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了两颗揉碎的星子,眼巴巴地追问:
“那缚灵符?老鬼说这符是紧俏货,组内赛快开了,晚了说不定就被其他参赛者订走了,到时候想买都没地儿寻。”
此时两人已走到客栈门前,凌尘踏上石阶时,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个小小的弧度。
闻言他脚步微顿,侧过脸轻笑一声,眼角的弧度柔和下来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:
“你倒比我还急。既这么上心,便去看看吧,若是符纹清晰、灵力充盈,合用就买。”
克己顿时眉开眼笑,嘴角咧到耳根,爪子攥着炭笔在麻纸上飞快打了个勾,炭痕深得几乎要把纸戳透。
回到客栈,推开客栈木门的刹那,檐角的风铃“叮铃铃”炸响。
清脆的声响在午后的空气里荡开,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市井尘气。
一道银白影子“嗖”地从柜台后窜出来,带起一阵夹杂着桂花甜香的风,堪堪停在凌尘脚边。
是星月,她像团蓬松的雪球,四爪并用地扒着凌尘的裤脚,银白的绒毛上还沾着点面粉。
甚至耳后还黏着片碎碎的桂花。
——不用问,定是刚在厨房偷蹭点心时蹭上的。
她仰着小脸,粉粉的鼻子凑到凌尘手边嗅了嗅,像是在辨认他身上有没有陌生的气息。
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星子,尾巴在地面扫出细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