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似的,从怀里掏出片晒干的荷叶,叶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你看,荷叶留不住水,可它能让水珠滚得更快呢!我或许……可以不走引气入体的路,让灵气顺着我的漩涡走?”
凌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眼前忽然闪过这一年来的种种画面:
想起她看着克己突破境界时,眼里闪过的羡慕。
银白的耳朵会悄悄耷拉一瞬,像被风吹弯的草叶,却从未说过一句“我不行”;
想起她抱着典籍在烛火下读到深夜,烛油滴落在书页上都没察觉。
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发丝般的绒毛垂落在书页上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;
想起她总攥着他给的那本《基础心法》,说“先生说努力就有办法”时,小奶音里的笃定,连尾巴都跟着晃了晃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教她的从来不止是修行的法门。
更是面对困境时那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。
那份在黑暗里也能自己寻光的勇气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沾着的墨渍,将那撮乱了的绒毛理顺:
“那就去试试。需要什么典籍、什么材料,尽管开口。”
星月用力点头,银白的尾巴甩得更欢了,带起的风都透着雀跃。
她对着凌尘露出个甜甜的笑,转身又跑回窗台,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荷叶压在书页下,摊开新的空白纸页。
她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点温水,仔细擦了擦沾着墨渍的小爪子,确认爪子干干净净后,才拿起炭笔,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。
爪子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,留下浅浅的痕迹,她歪着小脑袋,开始勾勒属于自己的修行路径。
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,洒下柔和的光,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给她银白的绒毛镀了层金边,像个会发光的小毛球。
或许她的路确实与旁人不同,或许她永远也练不出毁天灭地的妖气。
但这份在坎坷里依旧向前的劲头,这份能在绝境中另辟蹊径的智慧,早已比任何修行境界都更珍贵。
像颗埋在石缝里的种子,终会在自己的土壤里,长出独属于自己的枝芽。
相比克己挥汗如雨的苦修、星月抱着典籍摸索的执着。
凌尘的日子过得从容得像客栈檐下的流云。
可那份看似闲散的日常里,却藏着旁人难察的厚积薄发。
他本就没什么刻意修炼的压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