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粥碗的边缘。
冰凉的瓷质顺着指腹漫上来,丝丝凉意缠上指尖,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悄然滋生的落寞。
离开大唐皇城已整整四年,城墙上翘角飞檐的弧度、宫道旁古槐遒劲的枝桠。
还有那些日夜牵挂的熟悉面容,像一幅蒙尘的绢本画卷,在脑海里愈发清晰。
他本以为天骄死斗近在眼前,能借此机会加快归途的脚步,却不料还要再等一年有余。
这一年,足够皇城的桃花从含苞到盛放,再落得满阶残红;
足够檐下的铜铃在风里晃过三百多个日夜,撞出无数声细碎的叮咛。
凌尘望着桌角袅袅散去的粥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边缘,冰凉的瓷质压不住心底悄然翻涌的落寞。
他轻轻吁了口气,温热的气息在晨光里散成一缕白烟,像是要将那点对皇城的牵挂与对归期的怅然尽数吐出去。
抬眼时,眸中的波澜已悄然淡去,只剩一片沉静如水的清明。
他缓缓抬手,从宽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锦袋,袋口绣着暗纹云卷。
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递到克己面前时,指尖还轻轻托了托袋底,语气沉稳:
“这段时间,你在房里好生修炼,不必再操心其他的琐事,专心提升修为便是。”
克己的目光本还落在凌尘沉静的侧脸上,见锦袋递到眼前,琥珀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。
随即迅速被震惊填满。
他慌忙伸手去接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刚触到锦袋就觉入手沉甸甸的,袋口隐约泄出的灵力波动温润而精纯,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修炼资源都要浓郁。
“这、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说着,爪子紧紧攥着袋口的云纹绣线,指腹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生怕一个没拿稳,就将这份厚重的期许摔在地上。
“修炼若需辅材,便自己去坊市挑选,不够再来找我。”
凌尘的声音很稳,像浸了温水的玉石,目光落在克己紧绷的侧脸上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“我这几日不会出门,你且再努努力,争取在天骄死斗开赛之前,再进一境。”
克己用力点头,脖颈处的绒毛都跟着轻轻颤动,他小心翼翼地将锦袋揣进怀里,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袋中精纯的灵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