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侧的衣袍,像是怕跟不上脚步;
克己跟在稍后半步的位置,步伐比来时稳了些。
只是脚尖仍习惯性地轻轻点地,目光偶尔落在星月飘动的裙摆上,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低下头。
爪子在身前悄悄攥了攥,将衣角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。
三人落座时,木椅与地面碰撞发出轻缓的“吱呀”声。
凌尘刚坐稳,星月就挨着他的手边坐下,小脑袋左右转动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妖魔的模样,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的纹路;
克己则选了凌尘对面的位置,拉开椅子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。
坐下后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努力扎根的小树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,安静地候着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这方小小的角落衬得格外安宁,连空气中都渐渐弥漫起厨房飘来的淡淡食物香气。
不远处的柜台后,猫妖掌柜望着星月蹦跳着跑向角落的身影。
琥珀色的竖瞳里忽然漫上一层复杂的光,像浸了水的浓墨。
在眼底晕开深浅不一的纹路,辨不清是对这纯净生灵的欣慰,还是藏着不为人知的怅惘。
他的尾巴尖在柜台后轻轻颤抖,毛梢绷得发直,连带着尾根的绒毛都微微炸起,鬓角垂落的长毛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截紧抿的唇瓣,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神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