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生怯意。
但没关系。
至少从这一刻起,他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,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,有了让自己一步步变强的理由。
这些,比一时的强弱更重要,比所有的自卑和怯懦都更有力量。
廊上烛火渐次昏沉,不多时便到了七号房门口。
凌尘脚步轻缓地停下,转过身时,摇曳的烛火恰好漫过他眼底,将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漾开一点柔和的光。
“今晚好好歇着。”
他目光落在克己紧攥钥匙、指节泛白的小爪子上,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明早辰时,到我房里来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走向隔壁房间。
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廊柱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,拂得克己耳尖的绒毛轻轻颤动。
克己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将那句“先生晚安”吐出口,就听见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——隔壁的房门已悄然阖上,将廊上的烛火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原地只余下克己一人。
廊风从雕花窗棂钻进来,带着夜露的湿意,吹得他耳朵尖微微发颤。
他握着钥匙的爪子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铜环,竟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。
方才在楼下对着猫妖掌柜鼓起的那点勇气。
此刻像被风吹散的烟,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局促,连尾巴尖都垂在身侧,蔫蔫地晃了晃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涌入的风带着松木的香气,稍稍压下了慌乱。
他将黄铜钥匙颤巍巍地伸向锁孔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钥匙与铜锁碰撞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,惊得他连忙屏住呼吸。
指尖缓慢地转动,铜齿咬合的细微声响在耳边放大。
直到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锁舌弹开的瞬间,克己忽然僵住了。
——握着钥匙的爪子悬在半空,眼睛微微睁大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门扉的影子,竟有些发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像是被惊醒般眨了眨眼,缓缓拔出钥匙。
钥匙串上的木牌“七”字蹭过门板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微摩擦声,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。
他轻轻推开房门,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,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,钻进鼻腔里。
与角斗场的血腥气、巷弄的尘土味截然不同。
那气息温柔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