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的角斗场活下来,已是耗尽了毕生运气。
这些年,他藏在沙地下听着场上的厮杀声,指甲抠着冰冷的沙土,直到厮杀平息才敢探出头,偷偷捡着斗士们掉落的残食。
夜里就蜷在废弃的兵器堆里,借着月光翻找能换钱的铁片
手指被生锈的刀刃划得全是小口子,也只是用衣角蹭蹭血,继续在黑暗里摸索。
后来总算寻到个给角斗场清扫场地的活计,才算有了口安稳饭吃。
白天他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血迹,暗红色的血渍粘在扫帚上,风一吹就散发出铁锈味;
夜里就着月光啃那本翻烂的修炼入门册,书页边缘都被他摸得发卷。
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在喘息的间隙修到了第一境。
可这些在真正的强者眼里,又算得了什么呢?不过是蝼蚁挣扎罢了。
克己的爪子攥得更紧了,指缝里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,细微的痛感让他稍稍回神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在柜台投下的小小影子。
那影子缩成一团,像极了从前在角斗场角落里发抖的自己。
忽然,他想起刚才在巷口,凌尘先生蹲下身,用指腹轻轻拂去他耳尖枯叶时的模样。
想起那声“这个名字很不错”里的暖意,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絮,软乎乎地裹着他的心。
他不求一夜之间变得强大,只求有朝一日。
当危险来临时,自己能站得稳些,再稳些。
哪怕只是替凌尘先生挡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攻击。
哪怕只是在他受伤时,能递上一瓶像样的疗伤药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缩在身后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。
念头转过这遭,心里那点自卑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。
克己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怯懦渐渐被一股执拗取代,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猫妖掌柜的目光。
他的耳朵依旧耷拉着,却不再是先前的瑟缩,反而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,先前的怯懦渐渐褪去,亮起一点细碎却坚定的光,像暗夜里刚被点燃的星子。
虽微弱,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韧劲。
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挺直了些脊背。
——哪怕那脊背在旁人看来依旧瘦小,小爪子悄悄移到身前,指尖微微蜷起,摆出了个随时准备应承一切的姿势。
凌尘垂眸听着两人的对话,指尖无意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