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破了胆。
看台上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,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和嘲讽的呼喊:
“快逃啊!不然要被拆成骨头渣了!”
“就这样还敢来角斗?趁早认输滚蛋吧!”
“吓破胆了?”
裂山发出桀桀的怪笑,肋骨上的骨刃相互摩擦,发出“嘶啦、嘶啦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在嘲笑猎物的懦弱。
“早知道如此,何必来送死?
现在跪下求饶,磕三个响头,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凌尘没有回话,只是“勉强”稳住身形,左手依旧死死按在肋下,仿佛稍一松开伤口就会裂开,鲜血就会喷涌而出。
右手的木斧几乎要攥不住,斧柄在掌心微微滑动。
他慌忙收紧手指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低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,恰好掩盖住眼底深处的清明与冷厉。
——他在默默记下裂山手臂转动的角度、骨刺射出的轨迹,这些都是接下来破局的关键。
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和因“恐惧”而绷得笔直的脊背,还在忠实地扮演着一个濒死挣扎的猎物。
风卷着沙粒掠过场地,掀起他的黑袍下摆,露出底下那道依旧渗血的绷带。
——暗红的血迹在灰布上晕开,像一朵狰狞的花,格外刺眼。
在裂山那如狱的凶威面前,在满场狂热的呼喊声中。
他看上去渺小又脆弱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