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妖还想说什么,却见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——是巡逻的护卫醒了,正往这边走。
它慌忙用爪子擦了擦眼泪,低下头,快步继续带路。
只是脚步比之前更沉了,尾巴拖在地上,扫过碎石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在为这场注定惨烈的角斗,提前奏响一曲哀歌。
凌尘跟在它身后,指尖悄然在袖中攥紧,指节泛白。
裂山,骨刃,不必留活口……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盘旋,却没掀起多少波澜。
他早料到贵族们会派来致命的对手,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,派来的还是这么个狠角色。
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,喧嚣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掀翻头顶的石梁,连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。
——眉头微蹙,脚步虚浮,连脊背都比之前弯了几分。
一步一步,走向那片等待着他的、充满血腥与阴谋的沙场。
凌尘面无表情地跟着鼠妖,黑袍的下摆扫过通道地面的碎石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亮的入口,那里的喧嚣声浪像有形的巨石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可他的脚步始终平稳,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到了场地的入场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阴影将他的半张脸埋在昏暗中。
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斧的柄端。
——那里被磨得温润,带着他常年握持的温度。
身后的鼠妖也跟着停下,紧张地绞着爪子,尾巴尖在地面上扫来扫去,带起细小的尘埃。
他能感觉到凌尘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沉静,不像要去赴死,反倒像要去赴一场早已约定的约。
片刻后,凌尘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鼠妖身上,小家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耳朵耷拉着,露出几分怯懦。
“如果我这场比赛赢了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远处传来的喧嚣。
“跟着我怎么样?”
鼠妖猛地抬起头,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芒,像蒙尘的珠子突然被擦亮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爪子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卑微:
“先、先生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