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粗糙的斧柄上轻轻蹭了蹭。
随后指尖顺着斧柄一路滑向斧刃,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。
就在指尖即将掠过斧刃血痕的瞬间,一缕几不可察的淡青色水雾悄然从他指缝漫出。
水雾像条灵动的小蛇,顺着斧刃的弧度蜿蜒流淌,看似轻柔如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所过之处,斑驳的血迹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残雪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无踪。
——暗红的血痕化作细小的水珠,顺着斧刃滴落,在地面晕开浅浅的湿痕;
褐黑的血渍则直接被涤荡成虚无,不过瞬息,斧刃便恢复了原本的莹白光泽。
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留下,只余下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。
他左手探入腰间,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捻,一方素色手帕便落在掌心。
帕子边角绣着一株浅青色兰草,针脚有些松散,显然用了有些年头,边缘甚至磨出了细细的毛边。
——这是浅羽送给他的,如今也成了身边仅存的、带着点暖意的物件。
他将手帕小心翼翼地平铺在膝头,指尖轻轻抚过兰草绣纹,随后覆在莹白的斧刃上。
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,从斧刃一端缓缓摩挲到另一端,连细微的弧度都未曾放过,将残留的水渍一点点拭去。
木斧在他掌心渐渐暖了起来,那温度顺着掌心的纹路渗入四肢百骸。
竟与他的体温渐渐趋同,像是有了生命般温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