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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色的汁液渗出来,像极了凝固的血,在名册上晕开一片暗沉。
蛛女伯爵望着通道口的方向,指尖又缠上了一缕发丝,眼底闪着兴奋的光。
她指尖的蛛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正悄无声息地编织一张名为“希望”的罗网。
只等那个满身伤痕的猎物,心甘情愿地钻进来。
远处的喧嚣还在继续,底层看台上的妖魔们仍在为刚才的胜负争吵不休。
粗嘎的吼声震得石梁嗡嗡作响,没人知道,一场更残忍的算计,已在高台上悄然定了局。
而那个被算计的对象,此刻正靠在冰冷的木箱上“虚弱”地喘息。
额前的碎发被“冷汗”浸湿,贴在苍白的额头上,嘴唇干裂得泛出血丝,看上去对即将到来的“仁慈”一无所知。
只有他袖口下的手指,悄悄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,藏着无人察觉的警惕。
没过半柱香的时间,通道口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侍女端着锦盒进来时,脚步放得极轻,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青砖地,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声响,生怕惊扰了“虚弱”的凌尘。
锦盒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,盒面上描金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,像坠了满盒的星子,看上去格外贵重。
她将盒子稳稳放在凌尘面前的矮几上,屈膝时裙摆压出规整的弧度。
行了个标准的宫礼,声音放得柔缓,带着刻意拿捏的恭敬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:
“浅尘大人,这是亲王殿下特意赏下的‘残阳丹’。
殿下说您上场比赛在斗场耗损过重,担心您伤势难愈,特意让人寻来这丹药,说它能助您尽快恢复灵力。”
说罢还微微抬眼,飞快地扫了眼凌尘苍白的脸色和臂上渗血的绷带。
又迅速低下头去,眼底闪过一丝同情,却不敢多言。
凌尘抬手掀开锦盒时,动作缓慢得像是耗尽了力气,指腹先蹭过冰凉的盒沿,紫檀木的纹理硌着皮肤,带着几分沉实的触感。
盒内垫着明黄色的锦缎,与亲王袖口的颜色一致。
三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中央,丹体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乍一看像是极品丹药。
可凑近时便能闻到清冽的药香,仔细分辨。
又能察觉药香深处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,像是陈年药材受潮后留下的气息,带着股腐朽的味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