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犹豫和顾虑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意。
他缓缓抬手,掌心向上,手臂抬起的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一股湿润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,在掌心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水珠在他掌心轻轻旋转,映出他眼底决绝的光,也映出周围模糊的看台轮廓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低声道,声音不大,却像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掌心的水珠骤然爆开,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,如轻纱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水雾带着微凉的湿意,在空气中缓缓流动,将他的身影藏得若隐若现。
看台上的欢呼声浪陡然拔高,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妖魔们哄笑起来。
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,想用水雾掩盖自己的胆怯。
他们拍着桌子,发出刺耳的叫嚣,却不知这看似普通的水雾之中。
每一滴水珠都藏着足以致命的锋芒,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化作最锋利的武器。
凌尘站在水雾中央,感受着水元素在周身流转,像是与阔别已久的老朋友重逢。
它们顺着他的指尖游走,在他的袖口间穿梭,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,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场内每一处阴影的流动。
——包括影魔隐藏的方向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场所谓的定级赛不再是演戏,不再是伪装,而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。
而他,必须赢。
铜锣的余响还在角斗场穹顶撞出嗡嗡回声,影魔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墨色闪电。
脚尖在沙地轻点便没入场地四周的阴影里,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痕。
那阴影像被沸水浇过的墨汁般疯狂翻涌,顺着沙地的裂纹蜿蜒蔓延。
所过之处,石壁上烛火的光晕被啃噬得支离破碎,连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带着血腥味的冰碴,刺得人皮肤发紧。
凌尘右手猛地按住腰间的梨木斧,斧柄被掌心渗出的冷汗浸得发滑,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脚腕猛地一拧,靴底在沙地上碾出半道圆弧,发出“刺啦”的刺耳摩擦声,三指同时在身前虚划。
——指尖带起的水汽遇冷凝结,“嘶”地凝成三道筷子粗细的冰箭。
箭头泛着冷白锋芒,如离弦之箭般直刺阴影最浓的西北角。
“噗”的闷响中,冰箭精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