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来:“来了?”
凌尘没接话,抬手从怀中摸出块玄铁令牌,令牌边缘打磨得光滑,上面雕刻的魔纹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冷光,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。
他将令牌“啪”地拍在木台上,声音压得很低,刻意模仿着魔族的沙哑,避免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:“浅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狐妖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扫过,冰凉的指甲刮过金属表面,发出“刺啦”的轻响,像是在确认令牌的真伪。
她拿起孔雀羽毛笔,在登记册上划了划,墨汁在粗糙的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团,晕染了旁边的字迹。
写完后,她抬眼时,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顿了顿,纤长的指甲轻轻点了点台面,似笑非笑地补充:
“定级赛是吧?稍等片刻,开场前会有人来带路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“今天的对手,可不像昨天那么好对付了——听说昨晚有人花了三倍价钱,要给新来的‘惊喜’呢。”
凌尘的睫毛颤了颤,像被风吹动的蝶翼,却没接话,转身走向看台深处的阴影。
角落的石椅积着层薄灰,他坐下时,黑袍扫过地面,扬起细小的尘粒,尘粒在光柱里翻滚,又缓缓落下。
他闭上眼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指尖却在袖中轻轻叩着膝盖。
指节敲击布料的“哒哒”声,节奏均匀,与远处沙场传来的惨叫、看台上的喧闹形成诡异的呼应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