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场景心里忽然软得像被晨露浸过的棉花,又酸又暖。
或许这小家伙颠沛流离了太久,才会对这一点点的温暖,都如此珍视。
柴房外,猫妖靠在门框上,听着里面细碎的啃食声和偶尔的轻哼声,端起手里的茶盏抿了口。
晨光漫过窗棂,落在他蓬松的尾巴上,把那抹灰黑色的毛都染得柔和了几分,连他眼底的倦意,都淡了些。
凌尘静立在柴房角落,目光落在小妖身上,连呼吸都放得轻缓。
小家伙捧着最后一块肉脯,粉嫩的舌尖先小心翼翼地舔过边缘的糖霜,再小口小口地撕咬,细嚼慢咽间,腮帮子鼓鼓的,像含着颗饱满的棉桃。
待肉脯彻底咽下,它还不甘心地伸着舌尖,把嘴角残留的碎屑舔得一干二净,黑亮的眼眸望过来时。
蒙着层满足的水汽,连带着动作都染上几分慵懒。
——身后的尾巴轻轻晃着,毛蓬松得像团雪,摆动幅度极轻,恍若春风拂过枝头时,飘落的一片软绒羽毛。
直到这时,凌尘才缓缓直起身,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干草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刻意放软了声音,语调平稳得像湖面上的涟漪:“跟我来吧。”
小妖听见声音,身子却微微一顿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爪子,肉垫踩在干草上,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。
它的目光在凌尘和草堆间来回打转——草堆还留着方才蜷缩的暖意,是这陌生柴房里唯一让它安心的角落。
犹豫了片刻,它还是挪着小碎步跟了上来,毛茸茸的尾巴紧紧贴着后腿,像攥着件珍宝似的,生怕稍不留意,就被落在这空荡的屋子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