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蹭过糖纸,留下点黏糊糊的印子。
“你尝尝,甜的。”
狐妖捏起那块糖,指尖能感觉到那点化了的黏腻,像小时候偷喝的蜂蜜水。
她没往嘴里送,只是捏着,看糖块在烛火下泛着点微光,忽然想起万年前那个雪夜。
她刚化形,冻得缩在破庙里,有个砍柴的老汉丢给她块热红薯。
那温度,跟此刻手里的糖差不多。
“有时候觉得,咱们像块烧红的铁,扔在冷水里淬了又淬,早没了原来的模样。”
她把糖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地方,那里还留着当年被箭射穿的疤。
“可看见那些干净的,又忍不住想,别让他们也遭这份罪。”
“想也没用。”
猫妖说得硬邦邦,却伸手往火塘里添了块柴。
火苗“噼啪”窜了窜,把两人脸上的阴影驱散了些,映出他耳后那道月牙形的疤。
——是年轻时护着只受伤的小鹿,被猎人的刀划的。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咱们能做的,不过是在他们撞上南墙前,多垫块石头,让他们摔得轻些。”
狐妖望着他往柴房去的背影,那背影在烛火里忽长忽短,像根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铁条。
却在弯腰搬柴时,动作放得极轻——怕吵醒灶台上那只偷喝米汤的流浪猫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糖,隔着布料,也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甜。
窗外的风呜呜地刮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。
可这屋里,因着那点化了的糖黏,因着那句“垫块石头”,倒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来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刚才用茶水画的圈,早被桌缝吸得没了影,倒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可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,看不见,不代表就没了。
就像那点藏在硬壳底下的软,就像对那些干净崽子的念想,就像此刻怀里这块糖,焐得久了,总能化出点甜来。
夜漏更深,烛芯“噼啪”一声爆响,最后一点蜡油顺着烛台蜿蜒而下,凝固成暗黄的痕迹。
大堂里最后一点光亮随之熄灭,浓稠的黑暗瞬间漫过梁柱,将桌椅的轮廓晕成模糊的影子。
唯有窗外的月光,像被精心裁剪过的银绸,透过窗棂的雕花缝隙斜斜切进来,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碎的纹路。
风一吹,便跟着轻轻晃动,恍若谁遗落的丝带。
狐妖蜷在角落的梨花木凳上,九条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