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很快便穿过黑石大门,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。
——那里隐约传来观众的喧哗声,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,与门外的寂静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直到凌尘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门后,木箱才又动了动。
箱盖被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,一只圆溜溜的银灰色眼睛露了出来。
瞳孔里没有半分凶光,只有怯生生的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它盯着黑石大门看了许久,直到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喝彩,才又轻轻合上箱盖。
将那丝银灰色的毛发也收了回去,重新变成一堆不起眼的破木箱,静静地待在阴影里,再也没有移动过半分。
而此时凌尘走进了角斗场中后,密不透风的环境,彻底斩断了外界的微光。
下一秒,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——那气味混杂着新鲜血液的温热腥甜、陈年血渍的铁锈腐味,还裹着妖兽皮毛被灼烧后的焦糊气。
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住人的心脏,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耳畔更是被狂乱的声浪淹没:
看台上数万妖魔的嘶吼、咒骂与欢呼交织在一起,震得角斗场的穹顶都似在微微震颤;
中央斗台上传来的兵器碰撞声清脆刺耳,间或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失败者临死前的惨嚎。
每一道声音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人的耳膜。
但凌尘神色未变,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魔纹,魔纹顺着脖颈蔓延至脸颊,在眼尾勾勒出一道尖锐的弧度,一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待心神稳住,凌尘缓缓抬眼,目光如寒潭般锐利,扫过这座吞噬生命的角斗场。
这角斗场形如倒置的巨碗,中央是约莫百丈见方的圆形斗台。
台面由深黑色的“血纹岩”铺就,岩石的缝隙里凝结着早已发黑的血渍。
在昏暗的兽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,仿佛无数双死去的眼睛在静静凝视。
斗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看台,最高处几乎触及穹顶。
密密麻麻的妖魔挤在看台上,青面獠牙的同族、尖耳长尾的妖族、身躯庞大的妖兽……
他们挥舞着手臂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斗台,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野兽。
看台两侧各有一道丈宽的通道,通道口站着持械的魔族卫兵。
他们身披玄铁重甲,盔甲上的尖刺反射着冷光,腰间的弯刀出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