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触须断了半截,断面还在渗着透明的黏液;
兔妖的后腿甚至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,结痂处沾着泥土。
可凌尘比谁都清楚,这脆弱不过是表象,是掩盖在血脉深处的獠牙。
他曾经看过一个故事,听说在不知什么时候,有一只住在一个破庙中的一只幼狐。被人族猎户从狼口救下,养在身边教它认草药、辨方向。
可百年后,那只狐妖却率领族群屠了整座村庄,利爪上沾着的,正是当年救它之人的鲜血。
还有一个故事是,一个被遗弃在战场的魔童,被路过的修士收养,教他读书识字、明辨是非。
可那魔童长大后,竟研发出蚀骨的魔毒。
让三千人族士兵在痛苦中嘶吼着死去,连骨头都被毒得发黑。
妖族的狡黠藏在每一根血脉里,魔族的暴戾刻在每一寸灵魂中,从不是后天养成,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待这些躲在巷子里的小家伙羽翼丰满,今日他们眼中的恐惧。
便会变成施加给他人的狰狞。
——就像此刻的他们惧怕自己,未来的他们,也会让更弱小的存在在他们面前发抖。
这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轮回,将烬都的恶牢牢锁住,代代相传,永不消散。
想到这里,凌尘的脚步愈发沉重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堆积的白骨上,带着难以言说的滞涩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暗处有数十道目光正黏在自己身上:
屋檐下,一只青羽小妖正用翅膀捂住半边脸。
只露一只琥珀色的眼睛,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翅膀上的羽毛还沾着晨露,折射出细碎的光;
断墙后,两个头的小魔正低声争执,左边的头张牙舞爪,想冲出去抢凌尘腰间的布囊。
右边的头却死死咬住它的耳朵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警告,两颗头颅扭在一起,像一团混乱的影子;
甚至屋顶的瓦片下,还藏着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妖,尖刺根根竖起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只有鼻尖偶尔动一下,嗅着空气中的气息,仿佛在判断眼前的“猎物”是否好惹。
那些目光里混杂着警惕、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像极了荒野里等待猎物的野兽,盯着他这只“看似无害”的目标。
凌尘忽然停下脚步,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,像潮水般退回丹田。
他刻意压下身上属于魔族修士的凛冽气息,连眼底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