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慢地吃着,每一口粥都细细咀嚼,馒头撕成小块,就着脆爽的腌萝卜。
动作间透着一种对这片刻安逸的珍视,仿佛要将这份平静牢牢记在心底。
待早餐吃完,凌尘起身,抬手轻轻拍了拍衣摆。
昨夜沾着的酒渍已半干,此刻拍落的只有些许灰尘。
他推开客栈木门,清晨的阳光恰好落在肩头,将他修长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颀长。
他没有急着赶路,而是缓缓走在烬城的街道上,目光扫过两侧的景致,仔细打量着这与夜晚截然不同的城池。
此时的街道上,往来的多是身形单薄的弱小妖族与魔族。
烬城本是妖族与魔族混居之地,白日虽无夜间那般明目张胆的厮杀,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。
街角处,三个小狐妖正踮着脚修补昨夜被撞坏的摊位。
木质的摊位架子断了一根横梁,它们用藤蔓勉强捆扎,毛茸茸的爪子握着铁钉。
动作迟缓又笨拙,眼底满是红血丝,透着掩不住的疲惫,连尾巴都耷拉在身后,没了往日的灵动。
不远处,一位身形佝偻的老魔拄着根枯木拐杖路过。
他的皮肤呈深褐色,像是被岁月与风沙侵蚀过的老树皮,身上裹着件破烂的黑布袍,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他脚步匆匆,眼神却冷得像冰,对身旁小狐妖的窘境视若无睹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座城里的苦难与破败。
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,最先开门的是几家杂货铺。
店老板多是鼠妖,它们踮着脚尖整理货架上的货物。
陶罐、麻绳、零星的草药,动作机械。
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连眼睛都半眯着,像是对这日复一日的营生早已失去了热情,只是凭着本能重复着生计。
凌尘继续前行,忽然听到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,从街边一家铁匠铺里传来。
他驻足望去,铺内火光跳动,一只狼妖正赤裸着上身。
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旧疤,每一块肌肉都贲张着,双手握着沉重的铁锤,奋力捶打在烧红的铁块上。
火星四溅,落在地面的炭灰里,瞬间熄灭。
狼妖的额头上,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顺着脖颈滑进胸膛。
可他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,没有半分匠人对铁器的专注。
反倒像一具被操控的躯壳,只是机械地挥舞着铁锤。
再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