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,在人群中穿梭奔跑,笑声清脆;
情侣们并肩走在桥上,男子会为女子买下一支步摇,女子则将亲手绣的香囊递到男子手中;
文人墨客聚在酒楼里,饮酒赋诗,借着月色与灯影,写下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”的佳句。
那时的风都是暖的,裹着盛世的烟火气,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。
可眼下,烬城里只有刺骨的冷。
这冷不是来自夜风。
而是来自眼前的尸骸、耳边的哀嚎,是那无处不在的“恶”
——它像一张巨大的黑网,把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沉重。
木灵城的青灰城墙、皇城的朱红宫阙、元宵夜的万千花灯。
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,越想,心口就越闷得慌。
他猛地抬手,攥住第二壶酒的壶柄,手腕一翻拔开木塞。
酒液在壶中晃荡,映着窗外的火光,像是盛了半壶跳动的火焰。
凌尘仰头饮尽,烈酒入喉时,灼烧感从喉咙窜到心口。
可这点热意,根本驱散不了胸腔里的压抑。
空壶再次砸在桌上,他伸手去够第三壶酒,指尖却顿了顿。
——烛火下,他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酒意。
而是因为那股憋在心底的、无处发泄的愤懑。
风又一次撞在窗上,带着更凄厉的哭嚎,凌尘闭上眼,将第三壶酒举到唇边。
任由酒液淹没唇齿,只觉得这烬城的夜,比壶中的烈酒还要苦千百倍。
烈酒的后劲在凌尘体内翻涌,不过片刻,醺意便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。
他只觉得头顶的烛火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,连窗外的厮杀声都变得遥远而缥缈。
整个人像踩在松软的云絮上,脚步虚浮。
意识更是被一层浓雾裹住,连抬手的力气都带着迟滞。
他垂着眼,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水汽。
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大半,几滴清泪悬在眼角,沾湿了眼下的细纹,却迟迟未落。
——许是酒意太浓,连落泪都失了力气。
他想抬手拭去,可手臂刚抬起便晃了晃。
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回身侧,指节蹭过衣襟时,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布料。
恍惚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往下沉,径直跌进记忆的洪流里。
先前想起的木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