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裂缝蜿蜒而下,像是大地流淌的悲伤,为这灰暗的世界又添一抹沉重的色彩。
每一滴落下的污血,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残酷的生死较量。
而这,不过是烬城无数杀戮中的冰山一角。
近处的街巷里,妖兵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走过,他们手中提着的刀还在不断往下滴血。
殷红的血迹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。
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仿佛要将这充满罪恶的土地踏得更深、更碎。
这些妖兵,是烬都恶的执行者。
他们的存在,让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恐惧与绝望。
凌尘又灌下一大口烈酒,那浓烈的辛辣感顺着喉咙直抵胃部,可心中的滞闷却丝毫未减。
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眼前的世界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可那些血腥的场景却愈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他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的纹路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楼下客栈里那片刻的安宁,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,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而虚幻。
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暖意,在看到窗外满目疮痍的瞬间,便被如潮水般涌来的无力感层层包裹。
凌尘指尖扣着粗陶酒壶的双耳,腕间发力便将整壶烈酒倾入口中。
酒液奔涌而下,浸湿了他下颌的胡茬,喉结滚动间,第一壶酒已见了底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空壶被重重砸在缺了角的木桌上,震得烛火猛地一颤,映得他眼底的红丝愈发清晰。
他微微眯眼,目光先在桌案上剩下的两壶酒上逡巡片刻。
——陶土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,是店家刚从柜台上取来的。
——随即缓缓移向窗外,那片正被夜色吞噬的烬城。
窗外的景象,早已不是“乱”字能概括,分明是一幅被血与火浸染的地狱图。
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撞在窗棂上,带着厮杀声、哭嚎声一并钻进来:
远处的城墙下,三只青面獠牙的妖物正扭作一团。
墨绿色的血顺着它们扭曲的利爪滴落。
其中一只的獠牙深深嵌进同伴的脖颈,嘶吼声尖利得能划破耳膜,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筋骨断裂的脆响;
近处的街巷里,妖兵们沉重的铁靴踏过满地尸骸。
“咯吱”的声响混着长刀滴血的“嗒嗒”声。
偶尔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