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调阴暗,线条扭曲,在他眼前逐次铺陈开来,将世间最原始的恶态暴露无遗。
街巷深处,几名年幼的妖魔正围着一块发黑发霉的麦饼争执。
那麦饼边缘爬着细小的霉斑,却成了他们眼中的珍宝。
一只毛色杂乱的小狼妖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凸起的骨节在松弛的皮下游走,像是随时会刺破皮肤。
它前爪按在地面,身体微微弓起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低吼,尚未长齐的尖牙露出一点雪白。
眼神里没有孩童该有的澄澈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凶狠与贪婪。
“这是我先看到的!”
小狼妖对着身侧的小狐妖龇牙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小狐妖同样瘦弱,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,想来是之前争夺食物时被打断的。
它不甘示弱地伸出爪子,试图将麦饼往自己这边勾:“凭什么说是你的?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话音刚落,另一只浑身是泥的小兽妖突然扑了上来,张嘴就往小狼妖的前腿咬去。
小狼妖吃痛,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,反手就用爪子抓向小兽妖的脸,几道血痕瞬间在小兽妖的脸颊上绽开。
混乱中,麦饼滚到了墙角。
几只小妖立刻扑过去,互相撕咬、抓挠。
细小的惨叫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。
凌尘站在巷口,看着那只小狼妖最终抢到麦饼,却也被同伴咬得遍体鳞伤。
它蜷缩在墙角,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,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发霉的麦饼。
嘴角沾着霉屑与血迹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在这座城里,连孩童的世界都没有半分温情。
生存的本能早已将他们的善念扭曲,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与争斗。
不远处的广场角落,一个魔族小孩正用石子砸向一只受伤的小鸟妖。
小鸟妖的翅膀被打断,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扑腾,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魔族小孩却笑得满脸得意,一边砸一边嚷嚷:
“飞啊!你倒是飞啊!再飞我就把你的翅膀扯下来!”
周围的几个小妖不仅没有劝阻,反而围在一旁起哄,有的甚至帮忙递石子。
凌尘眉头微蹙,他曾听闻妖魔幼崽多由族群庇护。
可在烬都,这些孩子却像是被遗弃的野草,只能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求生。
而他们学到的第一课,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