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饱经沧桑的心。
他好不容易挪到桌子旁,伸出那只因劳作而粗糙干裂、关节肿大变形的手,缓缓握住茶壶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着,提起茶壶时,手臂上的青筋愈发明显,仿佛在彰显着这一简单动作背后的艰难。
他倾斜壶身,将里面的冷茶缓缓倒入茶杯,暗沉的茶水缓缓流出,似在诉说着时光的漫长。
老人端起茶杯,没有片刻迟疑,仰头一饮而尽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吞咽声。
那急切的模样,全然没有品茶的闲适,唯有对解渴的迫切需求。
一杯下肚,老人似乎仍觉不够。
他转身走向一旁半掩着门的橱柜,弯下腰时,整个身体都因吃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,海碗的碗口有个明显的豁口。
他将海碗轻轻搁在桌面上,把小茶杯推到一边,再次拿起茶壶。
这一次,他倾斜壶身的角度更大,近乎将整壶冷茶都倒入海碗,茶水撞击碗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老人双手吃力地捧起海碗,海碗的重量让他瘦弱的手臂微微发颤。
但他毫不犹豫,将海碗凑到嘴边,一口气将碗中的茶喝光。
喝完后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得的心满意足。
随后,老人缓缓移步到椅子旁,先是用拐杖轻轻抵了抵椅子,似乎在试探它是否还能承受自己的重量。
确认无恙后,他小心翼翼地坐下,动作缓慢而谨慎,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让这把破旧的椅子散架。
他微微向后靠去,闭上双眼,头轻轻仰起,疲惫地在椅子上休息片刻。
过了一会儿,老人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,旋即又被坚定取代。
他双手撑着椅子扶手,努力直起身子,再次拄起拐杖,朝着里屋走去。
走进里屋,简陋之感愈发强烈。角落里,一只破旧的箱子半开着,箱锁早已坏掉,里面几件破旧衣物杂乱地堆放着。
屋子中央的木床看上去摇摇欲坠,床板磨损严重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木茬。
床边摆着一把破旧的木椅,椅背上的漆几乎掉光,露出斑驳的木质。
而令人揪心的是,木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旱的土地,一道道裂痕触目惊心。
他双眼紧闭,眉头微微蹙起,似在梦中也无法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