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?”韩琛没工夫听他扯闲篇,掂了掂手里那叠纸人,直截了当问。老板竖起两根手指,慢悠悠吐出俩字:“二百。”
“二百?”韩琛没吭气,傻强先皱起了眉,“一套纸人你张口就两百?当抢银行呢!”
老板依旧瘫在椅子上,肩膀一耸,眼皮都不抬:“您瞅瞅这工细不细?眉眼像不像?你们跑这一趟,不就是想挑点体面的,送老爷子走得舒坦点?既为他,这点钱,贵吗?”
“你——”傻强一口气堵在喉咙口,脸都涨红了。这话听着好像句句在理,可但凡脑子没进水的,都明白——不过是拿话绕人,图多捞两张钞票罢了。
“二百。”话音未落,韩琛已从裤兜里摸出两张钞票,“啪”地甩在地上。他看也不看老板反应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见傻强还杵在原地,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:“傻强,开车!”
换作平常,韩琛压根懒得跟这种街边小贩掰扯。两百块?对他来说不过洒洒水,风一吹就散。只要没人真踩他底线,他向来好说话,甚至称得上随和。可一旦有人动了他的筋骨,那就别怪他翻脸比翻书还快——道上那些老江湖,狠劲未必比得过他。
“来了!”傻强应了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追出来。两人钻进车里,傻强挂挡起步,车子稳稳驶向倪家灵堂。
这一回,倪坤没在路上拦车。约莫一刻钟后,车停稳了。
果然不愧是尖沙咀的龙头,老爷子的丧礼,排场硬是压得住场——
场地开阔敞亮,舞龙舞狮的班子早候着了,只是今日龙是墨龙,狮是玄狮,通体漆黑,肃穆得让人屏息。门口一溜儿站着迎宾小姐,清一色黑礼服,身形挺拔,妆容利落,连站姿都透着股训练有素的精气神。
停车场里虽还早,车辆不多,但已零星泊了几台——没一辆是便宜货:最次也是奔驰,再往里扫一眼,保时捷、法拉利、劳斯莱斯全在列。能开得起这些车的人,哪个不是手握实权、腰缠万贯?
这些车停在这儿,压根不用猜——肯定是哪路响当当的人物赶着来给倪坤送最后一程。倪坤活着那会儿,可是尖沙咀的地头龙,跺一脚整条街都得晃三晃。人虽走了,余威犹在,倪家眼下就是这么个局面。
其实早有不少人盯着倪家这块肥肉,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。可他们迟迟没动手,并不单因为倪永孝撑着门面。毕竟倪永孝刚回香江没几天,在场那些外地来的狠角色,压根不认识他;他们认的,只有“倪坤”这两个字。
哪怕倪坤咽了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