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笑着凑近,“自我介绍一下,姓钱,大伙儿都喊我老钱——你也这么叫就成。小兄弟,贵姓啊?”
能踏进这贵宾包厢的,光有钱可不够分量。整艘‘电话号’赌船,谁不是腰缠万贯?可底下大厅才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热闹地,这儿却是另一重门槛——要么与东星血脉相牵,要么在香江跺一脚,全城都要晃三晃。这样的人,掰着指头数都数不满十位。因此厅里每张脸几乎都彼此熟稔,乍见倪永孝,目光自然齐刷刷扫了过来。
见对方主动搭腔,倪永孝心头一热:正愁怎么破冰,机会倒自己撞上门来。在这满屋权贵扎堆的地界,哪怕只攀上一人,往后铺路也多一分底气。他当即挺直腰背,声音清亮:“倪永孝,尖沙咀来的。”
“尖沙咀?姓倪?”老钱眯起眼,眉峰微蹙,似在酒意里打捞记忆。寻常时候,这名字早该跳进脑子,此刻却被酒精糊了层薄雾,转得稍慢了些——但也就一两秒,他忽然拍腿低呼:“倪家!尖沙咀倪家!您就是现任当家人?失敬失敬!”
一认出倪家门第,老钱脸上笑意瞬间绽开,嗓门也不由拔高几分。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,顷刻激得四下目光聚拢过来——这些老板耳朵比猎犬还灵,倪家易主、永孝返港的消息,早就在他们茶余饭后的烟圈里转了三圈。倪永孝来此本就想搭线结网,而这些人,何尝不是揣着同样心思?能在这船上碰上一个刑天那样的人物,黑白通吃、根基深扎,才是真正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这些富豪自然都跟刑天熟络,否则也进不了这间贵宾赌厅。可人情这东西,向来是锦上添花容易,雪中送炭难得——倪坤虽已不在,但倪家根基未倒,黑白两道的旧人脉、老关系,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对这群老板而言,不过陪倪永孝寒暄几句、碰一杯酒、推几把牌,就能搭上一条线;万一他真能稳住局面、重振家业,日后指不定哪天就靠得上;就算落空,也不过是白费点工夫,连半根毫毛都伤不到。
于是,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里,几个有意攀附的老板陆续围拢过来,脸上堆着热络的笑,争先报上自家名号。倪永孝也始终噙着浅淡笑意,微微颔首,一一回礼。
“来,倪先生,手气见真章!”那位前老板晃着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打转,姿态松弛又笃定,“这酒可是我私藏的年份货,服务员,给倪先生满上——就倒我这瓶里最贵的那一支!”
“敬您。”倪永孝低头一看,面前已稳稳立着一只剔透酒杯,酒液澄澈微漾。他端起便饮,喉结一动,整杯见底。边上那老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