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想跟我做哪桩生意?”
倪永孝打开手边箱子,一叠地契房本整齐码放,纸页边缘泛着微黄旧色。“这些,全卖。”
“数量不少。”刑天扫了一眼,语调淡得像在点菜单,“二十来处?倪先生打算开什么价?”
“三个亿。”倪永孝竖起三根手指,指节绷紧,“这价,我是咬着牙甩的。”
“二十处物业,只换三个亿?”刑天端坐不动,十指交叉搁在桌面,目光如探针般钉在倪永孝脸上。那一瞬,倪永孝几乎觉得自己的念头已被剥开晾晒——眼前这个江湖人称“猛犸”的青年,年纪与自己相仿,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,远非几日江湖历练所能堆砌。
他初涉此道不过数日,已显出过人的缜密与胆魄:敢押重注,也肯细磨刀锋。可刑天早已在暗流里游了太久,一个眼神就能掂出分量,一次停顿就知深浅。于是这场谈判尚未开口,倪永孝已觉自己被看得通透——不是被看穿,而是被看尽。
刑天话音刚落,倪永孝颔首应道:“对,这次带来的房产共二十一处,一口价三亿,尽数转让给刑先生——不知这个数,您意下如何?”
刑天没急着答,右手慢悠悠抚过下巴,端起茶盏朝倪永孝略一示意,浅啜一口,才抬眼笑道:“倪先生不介意的话,容我先过过眼,瞧瞧都是哪些地段的物业。若位置、权属都妥当,这笔买卖,我自然乐意接手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倪永孝微微欠身,将二十多本红皮房产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依次铺开。纸页摊得齐整,连边角都未重叠,足见他早有准备。他手臂一展,掌心朝上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刑先生,尽可细查。”
刑天笑着起身,俯身凑近,双臂撑在桌沿,目光从左至右缓缓扫过每一本证照——指尖未触一分,眼神却如尺子般量得极准。末了,他直起身,重新落座,慢条斯理地又抿了口茶,却始终未开口。倪永孝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像被细线轻轻一扯,微有些发紧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刑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?这些产权清清楚楚,过户无碍;若您信不过,随时可派专人实地验房、查档,绝无半点水分。”
刑天搁下茶杯,轻轻摇头:“倪少爷亲自登门,我怎会疑心倪家的诚意?再者,这等白纸黑字的买卖,也没人敢在我这儿耍花招。只是……看完这些证,我倒真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倪永孝两手自然摊开,眉梢微扬,眼神里浮起一丝真实的困惑——自家这些房产,莫非真有疏漏?他拿到证时只粗略核对了户名与面积,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