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出一副顺从姿态、光说漂亮话,非但毫无分量,反倒可能惹来倪家上下侧目。
“阿琛,我手头正有几件事要理一理,巧得很你也在,想劳烦你搭把手。”倪永孝笑着开口,顺手朝三叔抬了抬下巴,三叔立刻会意,上前将韩琛空了的茶杯续满。韩琛一听,连忙欠身摆手:“少爷这话太见外了!您只管吩咐,刀山火海,我也照办。”
倪永孝颔首一笑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目光沉静:“除了你,眼下我们倪家还得盯紧四个人——文拯、国华、黑鬼、甘地。我想知道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走。不用你亲自去探口风,只消配合三叔,把他们的动向摸清楚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些:“我真正想弄明白的,是他们怎么看我这个人。毕竟撑起倪家门面的是我父亲倪坤,不是我。如今我刚接手,总有人心里打鼓——怕我烧三把火,不知哪一把会落到自己头上。我想听真话,不是场面话。”
这话已说得极尽含蓄,可韩琛何等机敏,当即接住话头:“明白,少爷。我一定全力协助三叔,把这四个人的盘算,查个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倪永孝朝他微微点头。之后书房里气氛松快下来,三人随意闲谈,倪永孝顺带把倪家往后几年的路子,一条条讲给韩琛听。
同一时刻,万国大厦顶层办公室内,刑天没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,而是立在开阔处,手握一支高尔夫球杆,反复调整站姿,忽而绷紧腰背,狠狠一记空挥——球杆破风声“呼”地掠过,沉而锐利。单看这股劲道,真球脱杆,飞出三百米绝非难事。
桌上文件堆得老高,像座微缩山峦。全是已签批妥当的,所以他才腾得出空,在这儿耍两下杆,舒活筋骨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托尼的声音:“猛犸哥,是我。”
刑天搁下球杆,朗声道:“进来,门没锁。”
门一推开,托尼大步而入,双手捧着个厚实文件夹,朝刑天躬身致意,随即递上前:“猛犸哥,这是集团这个月的营收总表。”
他又从夹层抽出几张纸,单独呈上:“这份,是地下生意的流水。”
两张报表,同属万国集团,却泾渭分明——一张印着银行回执与税单编号,另一张连页脚都未打公司抬头,密密麻麻填的全是暗码与代号。
“辛苦了,坐。”刑天伸手接过文件夹,朝沙发扬了扬下巴。他自己也踱过去,一屁股坐下,跷起二郎腿,翻开第一页。
托尼点头应下,转身走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