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拖住几个蠢蠢欲动的外围小头目……勉强吊着一口气,不让倪家这艘船当场搁浅。可再拖两天,若还是没人拍板拿主意,怕是连码头都要被撬走三分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三叔裤兜里的老式翻盖机就震了起来。他歉意地朝倪妮颔首,掏出手机,转身踱到窗边接起。
“喂?哪位?”
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:“三叔,是我。”
三叔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尽,嘴角一扬,眼角堆出细纹:“少爷!您到香江了?”
他心里也早把归期掰着指头数了七八遍,和倪妮一样,等得心尖发烫。
“还没。”倪永孝声音平静,却透着笃定,“航班延误,临时改签,现在刚过安检,正往登机口走。飞机半小时后起飞,落地应该还不到两小时——我顺手打个电话,您稍后去机场接我就行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安排!”三叔应得干脆,虽略有些遗憾没能立刻见到人,但眼底已亮起光来——两小时,说短不短,说长也不长,至少这根主心骨,终于要落回实处了。
几句简短寒暄后,通话挂断。倪妮放下刀叉,抽过餐巾按了按嘴角,抬眼望向三叔:“是我弟……倪永孝要回来了?”
“正是。”三叔点头,随即整了整袖扣,“大小姐,我得先告退。两小时后少爷落地,我得带车带人,提前候在机场出口。”
倪妮轻轻点头,眉间那层灰蒙蒙的疲惫,仿佛被风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久违的松快:“去吧,早点把他接回来,我也好卸下这副重担。”
“遵命,大小姐。”三叔利落地收拾好餐盘,转身出门,脚步比往常轻快三分。电话刚拨出去,司机、保镖、礼宾车已一一调度妥当,车队无声驶向香江国际机场。
两小时后,细雨如丝,雾气浮在停机坪上。海外天气不得而知,但这趟航班,准点滑入廊桥。
舱门一开,旅客鱼贯而出,多是拖着行李箱的游客,步履匆匆。不到五分钟,通道清空。
倪永孝踏出来时,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,金丝眼镜后目光清冽,左手拎一只哑光黑公文包,步子不疾不徐。
他身侧那人,同样西装笔挺,却像把没鞘的刀——领带歪斜半寸,袖口卷至小臂,指节粗粝,眼神扫过人群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野劲。
此人叫阿鬼,倪永孝特聘的贴身护卫。早年混迹本地地下圈子,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直觉与狠劲,被倪永孝一眼相中。海外求学那几年,阿鬼寸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