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南哥!”两人同时举起电话,声音隔着玻璃嗡嗡发颤。
“你们怎么来的?”陈浩南喉结动了动。
山鸡咧嘴一笑,语速飞快:“还能为啥?专程来看你啊!现在我和包皮在湾湾扎下根了,三联帮毒蛇堂堂主的位子坐稳了,香江这边也没人敢踩我半步——听说你在这儿,立马包机赶回来!”
陈浩南点点头,目光沉沉:“好,站稳了就好。当年硬把你们推出去,现在看,真是推对了。原先还怕你们在那边水土不服,混不开……结果倒比我活得敞亮。”
“浩南哥别这么说!”山鸡声音一沉,眼眶微热,“你送我的那块表,我一直戴着;你替我挡过的刀、垫过的路,我骨头缝里都记得。等你出来那天,你还是我山鸡的浩南哥,永远都是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放轻,“你……在里面,还好吗?”
陈浩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却挺直腰背,笑得坦荡:“放心,饿不死,也压不垮。洪兴没了,陈浩南还在——这地方再硬,也硌不疼我。”说着,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,盖住腕上新结的痂。
“山鸡,记住了——树长太高,风一刮就断。这江湖从来不分辈分,老炮儿栽得比谁都狠。洪兴散了,不是运气差,是踩空了。”
“明白,浩南哥。”山鸡用力点头,把听筒塞进包皮手里。
包皮接过话筒,声音厚实:“浩南哥,你只管安心待着。蛋糕我们带进去了,还按你以前爱看的口味挑了几本书。我和山鸡隔三岔五就来,缺什么、想吃什么、要见谁,一句话,我们马上办。”
玻璃对面,陈浩南握着听筒,指节微微发白。眼眶发热,却没让一滴水汽漫上来——这就是兄弟。他一无所有地蹲在这高墙里,他们不图回报,不问前程,照样扑上来,把他当个人,当根梁。
这辈子最值的一件事,就是认准了这几个名字。
“知道了,有事我一定喊你们。”他笑着摆摆手,“时间到了,你们先走。”
山鸡却一把抄起听筒,声音响亮又笃定:“浩南哥,后天见!等你跨出赤柱大门那天——我山鸡有多风光,你就有多体面!”
兄弟。
山鸡临走前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,声音低沉却滚烫。陈浩南也咧嘴一笑,没多废话,只回了俩字:“兄弟。”
话音刚落,探监铃声就响了。十五分钟,掐得比钟表还准。几个差佬从铁栏外踱进来,动作利落却不粗暴,一左一右架起陈浩南胳膊,将他稳稳带离座位。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