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咖喱饭。
“吃。”山鸡也启开汽水,竹筷一挑,米饭裹着酱汁送进嘴里。如今他是毒蛇堂堂主,三联帮里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,单看这宅子便知手头宽裕得很;包皮跟着他刀口舔血多年,早被他当面拍着胸脯跟底下人讲过:“我兄弟,就是我半条命,谁动他,先踏过我的尸首。”
可两人坐在这张桌前,吃的却不是鲍参翅肚——仍是便利店买的卤肉饭、打折啤酒、外卖炸鸡,偶尔熬锅白粥配咸菜。当年跟着陈浩南在街巷里拼杀的日子,夜里蹲路边啃冷馒头、喝廉价啤酒的滋味,早刻进了骨头缝里。有钱了,嘴却改不了馋那点粗粝实在的暖意。
“山鸡,待会儿陪我过过招。”话音刚落,包皮已把碗里最后一粒饭扒进嘴里,纸巾在嘴边利落地抹了一把,抬眼就朝山鸡招呼,“沙袋裂了口子,没法用了,新货半天后才到——咱俩先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山鸡放下筷子,仰头灌了口汽水,噗嗤笑出声:“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?拿我当活靶子练?等会儿可别跪着求饶,臭小子!”说完又埋头扒拉起米饭,语气虽带调侃,答应的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这早就是俩人的固定日程了。自打山鸡坐上毒蛇堂堂主的位子,他和包皮几乎天天对练。老大不是靠喊出来的,得让底下兄弟心服口服——而最直白的服气方式,就是拳头够沉、腿风够狠、眼神够硬。
别看那些老辈社团头目头发花白,还稳坐龙头宝座,真动起手来,一个照面就能把毛头小子掀翻在地。这年头没人傻,腰里揣着家伙,光靠一腔热血根本混不下去。山鸡最近摸透了这个理儿:没真本事,连门都站不稳。
比起初来湾湾那会儿,他和包皮个头没长多少,可肩背腰腹全绷出了铁块似的线条。单挑两三个壮汉不在话下。所以堂口上下谁敢龇牙?不用山鸡开口,他自己往前一站,指节一响,对方立马低头认怂。
饭毕,山鸡随手把碗筷丢进洗碗池,抹了把嘴,猛地一拍桌子:“走,开练!”包皮早等得摩拳擦掌,椅子还没推稳就弹了起来,跟着山鸡往训练房大步流星走去。
刚踏进屋,包皮已摆好架势。山鸡顺手抄起墙边拳套,正要往手上套——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铃陡然炸响。
“我接个电话!”他冲包皮扬了扬下巴,转身奔向厨房,抓起桌上电话按下接听键,声音懒散中带点笑意:“喂?哪位?”
听筒那头传来熟悉嗓音,是表哥柯志华:“喂,山鸡,是我啊!刚升堂主,连亲表哥都不记得啦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