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了,他这时才悠悠转醒,嘴里仍堵着布团,只能发出闷闷的“呜呜”声,眼睛茫然四顾。
“救命!”
终于能看见光了——虽是深夜,但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,也比麻袋里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,强上千万倍。段凯文刚睁眼,就发现眼前站着的已不是托尼贾,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男人:肩宽背厚,脖颈粗壮,青筋盘虬在绷紧的皮肤下隐隐跳动,一双眼睛正冷冷扫过来,像刀子刮过骨头。
环境骤变,段凯文脑子还发懵,可只要第一眼没撞上托尼贾那张脸,心里便本能地一松——莫非真被救出来了?又或者,只是被人随手扔在路边,恰好这人顺手掀开了麻袋口?
身体倒没伤着几处,可这两日被托尼贾一路颠簸、塞进麻袋、拖来拽去,精神早被碾得七零八落。比起皮肉之苦,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憋闷更叫人喘不上气。所以一见生人,下意识就想往亮处靠——人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,哪怕只是个幻觉。
可惜,幻觉碎得比玻璃还脆。
不等小弟伸手,飞机单臂一探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段凯文后颈,往上一提——那力道狠得离谱,段凯文顿时双脚离地,整个人轻飘飘悬在半空,活像只被拎住后脖颈的猫崽。他本就虚弱,此刻连蹬腿的力气都散了,只能任由对方攥着晃荡。
“你谁?想干什么?”他嘶声喊,嘴却被破布死死堵着,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呜咽。“开门。”飞机头也不回,朝边上两个小弟低喝一声。那语气随意得就像拎着刚买的一捆青菜,转身就走。
两个小弟立马扑上前,哗啦推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——可这仓库不过是个幌子,门后还藏着一道窄窄的向下暗门,幽深得不见底。
灯一打亮,飞机一手提着段凯文,一手抄起手电,带着两人拾级而下。楼梯陡而短,约莫半分钟,脚底便踩上了实打实的水泥地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地下牢房。里头设备齐整,却毫无生活气息,全是冷硬的铁架、带锁的栅栏、焊死的铁链,专为困人而设。
“这是哪儿?你们到底要干啥?”段凯文嗓音发颤,心直往下坠——刚逃出狼口,转眼又掉进虎穴。“把笼子打开。”飞机眼皮都没抬,朝前一指。那儿蹲着个铁笼,尺寸刚好够塞进一个成年男人。小弟应声而动,咔哒拧开锁扣。飞机手腕一抖,段凯文便被甩了进去,动作利落得像扔一袋米;临关笼前,倒还顺手扯掉了他腕上的绳子。
“操!”布团一扯,段凯文撑着膝盖站起来,两手死死攥住冰凉的铁栏,指节泛白,“你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