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喂,高晋,我交代的事,办妥了?”
高晋脊背一挺,语速利落:“老板,人已扣下,正关着。下一步怎么动?要不要现在就抹干净?”
段凯文这条命,眼下全悬在刑天一句话上。昨儿要是刑天随口一句“处理掉”,今早这人怕已沉进鳄鱼池底,或者脑门上多出个透风的窟窿——高花监狱后山那片乱坟岗,早埋得密不透风,连块像样的碑都找不到。
刑天顿了顿,声音不紧不慢:“我要见他一面。我现在人在浩江,你火速备条船,把人给我押过来。记住,别弄残,但手脚可以重些。”
“明白!”高晋应得干脆,喉结一滚,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话音落地,他利落地掐断通话,手机塞回裤兜,转身朝麻袋走去,半蹲下来,手搭在粗糙的麻布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:“运气不错,今晚不用见阎王。”
跟刑天打交道的日子虽短,高晋却清楚得很:敢惹东星、敢招惹刑天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刑天说“别伤”,不是心软,是留着亲手收拾——对段凯文来说,这哪是宽限,分明是倒计时开始滴答作响。
“托尼贾!”高晋脚尖一抬,隔着麻袋不轻不重踹了段凯文小腿一下,止住他里头扑腾的动静,随即朝旁边扬声喊道。
“在!”托尼贾立刻转过身。
“老板要当面审他,人在浩江。你立刻去码头调船,把人送过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托尼贾刚迈开步子,手已搭上车门,高晋却突然开口:“等等——你亲自押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托尼贾点头,旋即朝边上两名小弟招手,“把他稳住,跟我走,去码头找船。”
两人齐声应下:“是,大哥!”话音未落,便大步上前,一人拎麻袋头,一人拽袋脚,把段凯文整个提溜起来,稳稳当当地往监区深处带——今晚给他腾间干净牢房,床板铺厚些,总不能让老板的“贵客”睡泥地。
托尼贾则随手拽过一个机灵点的跟班,检查腰间枪套,又拍了拍弹匣确认稳妥,才带着人钻进面包车,油门一踩,直奔港口而去。
此时已近午夜。港口离高花监狱不过几公里,可眼前景象却像被时间遗弃多年:锈蚀的集装箱歪斜堆叠,铁皮剥落,空荡荡的货柜里只余蛛网与风声;偶有黑影掠过,不过是蝙蝠扑棱着翅膀,从破洞里倏然钻出。
车停稳,托尼贾跳下车,手电光柱劈开浓墨般的夜色,靴子踩着碎石往前一踹,枯草四散。他径直走向西边那一排歪斜小屋——木梁歪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