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有穿囚服的、或生面孔靠近闸口半步,子弹立刻就会撕开空气,毫不留情。
“监狱?这他妈是座监狱!”段凯文扫完四周,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答案,“高花监狱!”高花监狱在当地几乎无人不晓,甚至可以说,方圆百里内,就它一家。本地那些耳目灵通的老江湖、手眼通天的富豪圈里,早把这名字当成了某种暗语——提起来压低声音,话里带刺,隐约透出些见不得光的秘辛。
可谁也没真捅破那层纸。外人顶多嚼几句闲话,至于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勾当?恐怕只有跟监狱签过“协议”的人才清楚。其余知情者,要么永远闭了嘴,要么此刻正穿着条纹囚服,在某间牢房里数墙皮裂痕。段凯文倒是在赌场输钱时,听几个酒后失言的掮客漏过只言片语,眼下再扫一眼铁网、岗楼、哨兵,立马就对上了号。
“你们认得我是谁不?我可是大陆来的!”段凯文一边扭动身子挣脱束缚,一边扯着嗓子吼,“这是绑架!懂不懂?没逮捕令、没法官签字、没走任何程序——你们凭什么把我一个境外公民,像扔垃圾一样塞进牢里?!不行!这不合规矩!立刻放人!”
他虽染上赌瘾,脑子却没锈住。法律常识还在:哪怕在最野的角落,不经审判就把活人关进高墙,就是赤裸裸的犯罪。他咬准这点,声嘶力竭:“放我出去!这事要是捅到外面,你们这破监狱明天就得塌一半!”
可惜他根本没看清自己站在哪儿——喊得越响,越像砸在铁壁上的空回音。没人搭腔,没人皱眉,没人抬眼。整片空地上,只有托尼贾还站他身边,像块沉默的礁石。
“吵死了。”托尼贾眼皮一掀,嗓音低哑,“闭嘴。”话音未落,右腿已迅猛横扫而出,结结实实踹在段凯文脊梁骨上。这一脚没收力,骨头缝里都震得发麻。
“呃啊——!”段凯文惨嚎一声,整个人腾空扑倒,脸狠狠砸进砂砾地里,尘土呛进鼻腔。后背火烧火燎地炸开剧痛,他蜷着身子又是一阵抽气哀叫。
“凭什么抓我?!我在泰国连红灯都没闯过!我要见律师!”他仍下意识搬出那套规则,仿佛铁门之外还有公义撑腰。他不知道的是,早在东星接手前,高花监狱的砖缝里就浸透了违法的墨迹——这儿没有法典,只有铁规;没有法庭,只有裁决。
托尼贾没再看他,反手从裤兜摸出手机,拨通高晋号码,只说一句:“人,到了。”不到三分钟,铁闸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高晋依旧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