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钱一到账,立马划你账上!”
话音未落,“咔哒”一声,电话已断。末了还传来他压低嗓子喊“王总稍等”的假模假样。听筒里只剩忙音,梅晓鸥慢慢合上眼,肩膀垮下来,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声音哑得发涩。
她早不信了。就算他真在泰国,就算生意真谈成,那笔钱会流到她手里?拖字诀她见得太多——只是从前看别人踩坑,这次,是自己一脚踏空。
万国集团大厦顶层,刑天仍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椅上。桌上文件不再堆得遮住视线,散落得疏朗有致。一是他批阅效率高了,二来,许多事已不必亲力亲为——重要节点他过目,具体执行,全交给了底下人。
他手下那批骨干,个个拿命效忠,从没二心。所以该放手时,他放得干脆利落。
清理完桌上几份轻量级文件,刑天顺手端起手边的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这次换的是从泰国空运来的豆子,风味偏酸带花香,虽不如惯常喝的那款醇厚绵长,倒也透出几分清冽劲儿。
咚咚咚——敲门声突兀响起。
刑天搁下钢笔,抬高嗓音:“进来。”
门应声推开,阿渣迈步而入。西装熨帖,镜片后眼神沉静,身量修长,肩背绷得利落,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薄刃。
“猛犸哥。”阿渣朝刑天点头,快步上前,将怀里一叠纸稳稳放在办公桌角,这才转身落座沙发,顺手抄起茶杯灌了半口,才开口:“濠江百乐门这个月的账目,我给您送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刑天应着,指尖一掀,翻开文件。密密麻麻的进出流水、盈亏明细、客源分类,一页页掠过。他看得不急,却极准;阿渣则坐在对面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等刑天翻到中段,终于开口:“猛犸哥,重点在后头几页——烂账,全堆在这儿了。”
“烂账?”刑天翻页的手指顿住,拇指一搓,纸张哗啦翻到底部。目光扫过数字,眉头微蹙。赌档有烂账,本是家常便饭。帝王号赌船之所以干净,是因为上船前先验底细、查资产、筛信用,门槛高得能卡掉九成客人。可百乐门不同,它扎根市井,来者不拒——拎包打工仔、跑运输的司机、刚发工资的小老板……口袋薄,胆子大,一把押上半月薪水,赢了就笑,输了就赖,拖着欠着,拖成死账,拖成空条。
东星旗下多数赌档都这样。赌客不是富商巨贾,是攥着几张红票子就想翻盘的普通人。赢一把,可能真翻身;输十把,大概率被潮水卷走,连渣都不剩。他们能借的额度,早被前台掐死在源头——押

